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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

村孤烟远

□黄必胜

  小村是我的根,每次回来,总能感受到小村新的气息和悄然变化的痕迹。村里的人们,多半在传承与发展中,把小村留在记忆中的好多美好回忆变成了永久的珍藏。

  靠近路边,又有几户刚翻新的下屋,抛弃了原有的烟囱,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。村里,只有邻居张奶奶锅灶还烧着,女儿和几个顽皮的小孩围绕着张奶奶的灶门口转了几个圈,想探个究竟。张奶奶坐在灶膛口,一把一把的玉米秸秆放进炉膛,不停地燃起熊熊火苗,烟顺着烟道冲出灶膛,在半空中形成一条直直的烟柱,向上徐徐而升,又慢慢随着高空的气流而散去,仿佛从来不知道疲倦一样,淡淡地结束瞬间即逝的冲动和热情。

  晚霞中的炊烟,曾经是小村最具特色的风景,没有风,每家每户就在这个时候,会不约而同地从下屋的烟囱里向外升起浓淡不一的烟柱,直直的支撑着自家门户的蓝天。无论是春是夏,就是冬雪降临的日子,也会如期而至。

  如今,也就不到十年的时间,乡村的灶台就走进了它的暮年,让现在的孩子只能在书本中读到一些零零碎碎的味道。

  因农闲小村多数青壮年都去了城里,一下子静了许多,冬天的静,特别是临近傍晚,有时是一种可怕的远离,多是赤条条的树枝和红灰相间的房屋,那么冷,那么沉,那么死,把夕阳那点点红色淹没在无垠的淡灰色中,显得那样的孤单。记忆中炊烟四起,火红的炉膛里燃起的活力,很难再找到了。我的心随之一颤,不知是担忧,还是本能的一种失落,油然而生的一缕情感堵在心头,像随风而散的芦苇花,高高地飘在空中。

  随着外出打工和移迁人数的增多,加上响应计划生育政策号召,村里每家每户的人口少了,大口径的铁锅早已派不上用场,再也不用一手泥一脸灰地坐在灶膛口去烧火做饭了。前几年是少数人家在外见了世面,学着城里人的样子,熄灭了锅灶;后来,多数人家看到又卫生又方便快捷的液化气灶头和电器厨具,被那蓝色跳跃的火焰所吸引,而加入其中,多数人家干脆利落地把原有的锅灶进行了改造,贴上洁白的瓷砖,支上或单或双灶头炉具,真正过起了城里人的日子。这是我们小时候怎么也没有想到的,孩子们睁大眼睛看着老灶台,满脑子疑惑的样子,更是让人无法理解的事实。

  张奶奶的锅灶成了村里唯一还保留的,按部就班地走着一直以来的生活套路。一缕炊烟成了小村历史的延续,也记录着小村曾经的生活。童年记忆还在,那个年代在贫穷中充满活力与乐趣的生活已成孤影,这些都是生活的必然趋势,但也让人增添了一丝伤感和怀念!

  乡村孤烟,永远留在心里的故乡情结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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